萧恒的目光在香囊与沈云疏苍白的脸色间游移,最终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既然你身体不适,那便好生歇息。”他语气温和,眼底却结着寒冰:“朕让太医过来瞧瞧。”沈云疏连忙摇头:“不敢劳烦太医,臣妾带着药,歇息片刻便好。”她说着又轻咳两声,将病弱之态演得十足。萧恒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轻笑:“也罢。”他指尖碰了碰香囊:“这香气倒是特别,朕记得裴卿似乎也常用类似的香?”沈云疏心头剧跳,面上却不显:“臣妾不知,这香是太医院按古方所配,想必用料相似罢了。”“是吗?”萧恒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最终收回手:“那爱妃好生休养,明日朕再来看你。”待萧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帐外,沈云疏才脱力般跌坐在矮榻上。她攥紧香囊,指节发白。方才萧恒的话分明是试探。帐外虫鸣渐起,更漏显示已近子时。沈云疏熄了烛火,却不敢真正睡下。因为太过于担心裴寒枭,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她静静等待着,直到——“嗒。”一声轻响从帐后传来。沈云疏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走到帐壁处。布料被轻轻掀起一角,裴寒枭低沉的声音传来:“陛下派人盯着你的帐子,我只能从后面进来。”“太危险了!”沈云疏急得声音发颤:“你不该过来!”此时萧恒的人就在外面盯着,真要是发现什么,他们俩都难逃一死!话未说完,裴寒枭已灵巧地钻入帐中。月光从缝隙漏入,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他身上的铠甲已经卸下,只着深色劲装。不等说话,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僵住。裴寒枭反应极快,一把揽住沈云疏的腰,带着她滚入床榻帷幔之后。“娘娘?”是青禾的声音,“您睡了吗?陛下派太医来”沈云疏死死咬住下唇,因为裴寒枭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喷在她颈间,温热而急促。沈云疏只觉得心脏快要跳出胸口!“本宫已歇下了。”她努力让声音平稳:“告诉太医,明日再来吧。”“可是陛下吩咐”“就说本宫服了药已经睡熟,不便打扰。”她语气强硬了几分。待青禾脚步声远去,裴寒枭立刻松开她。两人都有些狼狈地整理衣衫,气氛一时尴尬。“你的伤如何了?”沈云疏关心的问道。“无碍,他不会杀我,北境那边敌国又开始动荡不安,陛下需要我替他平乱。”“什么?!”沈云疏放下的心再次悬起来,问道:“那你又要带兵去北境了?”裴寒枭才回来不久,好不容易安稳下来,这又要带兵去打仗沈云疏怎么想怎么担心!裴寒枭深深看她一眼,突然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娘娘怕微臣死在战场”“别乱说!”沈云疏捂住他的嘴,眼眶有些泛红:“王爷命大着呢,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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