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星月拔高了嗓门。眼见着安安被淹没在人群,她也急得一颗心高高悬着。可她没办法把宁宁放下来,只能无比艰难地往安安那边挤,越是挤,越是被人潮裹挟着,和安安的距离一点一点被拉远。“妈妈,妈妈,呜哇”“安安,别怕,妈妈马上过来。”再坚强的安安,这会儿和妈妈走散了,又被挤倒在地上,差点被人踩来踩去,也忍不住大声哭起来。忽然,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拨开人群,把被挤倒的、紧紧抱着蛇皮口袋的、小小一团的安安抱了起来。“中铭叔叔?”结实温暖的胸膛,让安安慌乱不安的小心脏忽然有了踏实感。她简直不敢相信,竟然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中铭叔叔。“别怕,叔叔在,蛇皮袋给叔叔吧。”谢中铭托着安安的腿弯,让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另一只手帮她拎着蛇皮口袋。他看安安时,眼神又温暖又亮堂,像是往安安的心里注入了一道光。瞬间,那些推搡的胳膊,绊人的腿脚,呛人的汗水味都远离了。安安坐在这只结实有力的胳膊上,抱着中铭叔叔的脖子,看见人潮不远处的妈妈,也露出了安心踏实的笑容。谢中铭的旁边,还有喘息有些困难的谢江。但是谢江当了一辈子的军人,这点身体不适还是能克服的,他满眼慈祥地看着安安,“安安,你们咋在火车站呢?”“妈妈带妹妹去昆城看病。”安安如实回答。说话间,谢中铭和谢江已经从人潮中挤过去,来到了乔星月和宁宁的面前。乔星月赶紧说了句谢谢,又问,“谢师长,谢团长,你们咋在火车站?”谢中铭如实说,“最近我爸哮喘犯了,锦城医院建议去昆城做个胸肺,我陪我爸去昆城。”真是巧了。乔星月也要带宁宁去昆城医院做胸肺。几人一起进了站,上了车。有谢中铭帮忙拿着行李和抱着安安,全程顺利多了。更巧的是,乔星月买的坐票,就在谢中铭和谢江的旁边。三人坐在一排。乔星月抱着宁宁,谢中铭则抱着安安,谢江坐在最外面的过道处,他们和谐得像是一家五口祖孙三代一样。这一来二去了解下来,乔星月才知道,谢师长哮喘病发作后的症状,竟然和宁宁一模一样。咋就这么巧!不过谢江的症状要比宁宁轻一些,许是因为谢江长期锻炼,身体体质比宁宁强一些,所以症状更轻。他看着坐在乔星月身上,脸色苍白,时不时地咳几声,咳声中明显带着痰音的宁宁,实在是心疼。就好像是自己的亲孙女生病了一样,让人揪着心。谢江说,“乔同志,宁宁这哮喘病会不会也是祖上遗传下来的?我这哮喘就是祖上遗传的,治起来很麻烦,太难根治了。”“”这个问题,乔星月答不上来。反正宁宁出生三个月以后,就有哮喘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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