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次醒来,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对上爸妈憔悴赤红的双眼,我舔了舔干起皮的唇瓣。桌上放着四四方方的木盒子,女儿的遗照和长命锁都挂在上面。盯着上方雪白的天花板,阳光一闪而过的阴影。我突然发现,二十三岁对顾延升的一见钟情,到三十岁成为妻子和母亲。七年光阴,好像突然贬了值。他不再是哪个为了逗我开心,硬座小时打卡网红店的人。也不是哪个心疼我学溜冰鞋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哭的稀里糊涂的少年。抬手抹掉眼角溢出的生理性盐水,耳旁传来我轻飘飘的声音。“爸妈,我想和顾延升离婚了。”二老意料之中的沉默。公安局里,我刚递过女儿销户的资料、转身却见到了消失半个月的顾延升。他嘴角擦青,雪白衬衣沾染着尘土,鲜少的狼狈。视线对焦的片刻,顾延升面色苍白。眼神慌乱躲避:“颜颜你怎么在这里”我没说话,内心五味陈杂,强压嘴边的苦涩。从办公室出来的交警看了我一眼,拿笔刷刷记录。“你是他老婆吧,记得提醒不要”“不,她不是。”对方话没说完,便被顾延升焦急打断:“她只是一个我朋友,请问还要多久,我老婆还在医院等我。”闻言,我如遭雷劈愣在原地。不可置信抬头看着他。“顾延升,你什么意思?”他抿唇,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愧疚。“颜颜,晚上回家给你解释。”直到看他签完字就要往外冲,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顾延升,那么多医生,就非你不可吗?”“是不是她一句话,你就可以忽略我的感受?是不是蒋宁明天死了,你也要给她陪葬”话没说完,脸颊便传来火辣辣的刺痛。顾延升收回扇我的手,双目悲愤。“沈颜,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恶毒善妒了!”“蒋宁胃癌就要死了,她最后的愿望就希望我陪在身边。”“沈颜,我求你不要闹,别给蒋宁名声造成影响,她身子经不起打击了。”“乖,就这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安心陪在你和雅雅身边,好吗?”我望着他眼底的恳求,心脏像被人挖走了一块,疼到窒息。从警局到现在,见得第一面。他没有解释为什么突然消失,没关心我为什么给他打了几百通电话。从头到尾,他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女人,蒋宁。我惨白着脸,松开嵌入指甲的掌心。从喉咙里用力挤出一个字:“好。”顾延升明显松了口气,眼底闪过雀跃。嘉奖般的将一个贝壳塞进我手里。“这是北海回来带给雅雅的礼物,等宁宁安心治疗后,过段时间我就带她去亲子游乐园玩,我们一家三口聚聚。”望着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低落在地成了小低洼。如果雅雅在,不知道听到这句话该有多开心。可惜,她永远听不到了。我将贝壳扔进垃圾桶,头也不回走了和顾延升相反的方向。"}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