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晚上的年夜饭吃得肚皮滚圆，鱼丸在汤里浮浮沉沉，炸藕盒的香气缠在鼻尖，连空气里都飘着暖烘烘的年味。一家人挨个洗漱完，挤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春晚，爷爷嗑着瓜子，奶奶泡着脚，电视里的歌舞声热热闹闹地撞进耳朵里。奶奶擦着脚，看了看四周说：“今晚上，我和你妈还有你睡一个屋。”“不用不用，”炎朝朝连忙摆手，“我跟以前一样睡客厅就行，沙发拉开够宽的。”立刻跟着点头：“我也睡客厅。”空气安静了一瞬，炎朝朝瞅着奶奶若有所思的眼神，才后知后觉地补充：“额我想看春晚，今晚上可能都不睡了，小拜也想看，我俩待客厅正好。你们睡你们的，不用管我们。”忙不迭点头附和：“对对，是这样的。”“熬夜不好，还是”奶奶还想说什么，被炎爸打断了。“哎呀，老妈，没事，”炎爸挥挥手，嗑着瓜子含糊道，“莫管他们，你给他们两床被子就可以了。等下把沙发扯开，他们累了自己晓得睡。”这话倒是起了作用。奶奶点点头：“那行。”她喊爷爷，“炎军，跟我去抱被子枕头。”刚想站起来帮忙，被奶奶按住了：“小拜，没事，你看你的。”赵女士也笑着说：“对，你看你的，让你炎叔叔过去搭把手。”正看得起劲的炎爸突然被点名，脸上挤出个假笑，不情不愿地放下瓜子，认命地跟着爸妈进了房间。没一会儿，就见他抱着被子枕头出来，隔着老远就朝炎朝喊：“猪娃子，接到！”炎朝朝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接住，被子上还带着点阳光晒过的暖味。爷爷则是轻轻把另一床被子递给，他连忙双手接过，小声道了谢。两位老人睡得早，刚过九点就打着哈欠回房了。炎爸和赵女士看到十点多，也揉着眼睛起身：“你们两个也早点睡啊，别熬太晚，明天上午还要去拜你外公外婆。”“吼滴吼滴。”炎朝朝挥挥手。门“咔嗒”一声关上，客厅里瞬间只剩他们俩。炎朝朝刚回头，就撞进笑得一脸荡漾的眼睛里，那笑意像浸了蜜，甜得快要溢出来。“笑得好猥琐。”她伸手捂住他的脸，指尖能摸到他发烫的脸颊。拿开她的手，顺势握住，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羽毛搔过心尖：“终于又可以跟你一起睡了。”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炎朝朝的耳朵“腾”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粉色。她抽出手推开他：“去去去，别挡着我看电视了。”低低地笑，没再闹她。炎朝朝靠在沙发背上，他就势把头搁在她肩上，毛茸茸的发梢蹭得她脖子痒痒的。他的手也没闲着，时不时碰一下她的胳膊，或是捏捏她的手指。炎朝朝捉了几回，他反倒玩得更起劲，她也就懒得管了——他碰一下，她就抬手打一下，像逗猫似的，他乐得不行，心思压根不在电视上，眼里只映着她的影子。没等春晚结束，困意就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炎朝朝的脑袋一点点往下塌，呼吸渐渐均匀起来。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子，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心偷偷亲了一下。他关了电视和灯，躺在旁边的被子里，侧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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