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如今对她来说，也就刚刚够。若往后到了妖界，她能按狐妖的规矩办事吗。真要那样，沈怀瑾怕是要生气吧。俞眠砸吧砸吧嘴。算了，看在他照顾自己一程，那便安分到送走他吧。妖族生命漫长，她倒也不差这几年。如此想来，竟有些盼着他去了。那被沈怀瑾培养出的微末良心疯狂谴责她，俞眠赶紧摇头将这想法甩出去。她望着沈怀瑾收拾的身影，莫名想起了他盘问的细节。白尘确实是跟她一窝长大的，除了他以外还有好几个小狐妖。不过后面随着他们逐渐长大，最后一起睡的也就他们两个了。有功课的时候，两人就在洞府里修炼，没有的时候就跑出去跟别的小妖玩。之前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被沈怀瑾这么一问，好像是觉得白尘跟她有些不一样。两人同吃同睡同修炼。确实是有些亲昵了。沈怀瑾端来一盆水，将她脚捉下来清洗。方才光着脚站了许久，脚掌上沾了不少灰。俞眠不安分地在他手心里动来动去，铃铛的声音细细碎碎响开来。她看着那如玉修长的指节一点点抚过脚背，竟又有些心痒难耐。瞧出了她不静心，沈怀瑾又提起了白尘。“若是按照你们狐妖的习俗，这人怕是你族亲为你准备的伴侣。”在人界的传闻里，妖族排除异己，性嗜杀。可她跟白尘两个碰到一起完全没有争夺地盘的攻击性。圆润的脚趾蹭了蹭他虎口，俞眠安慰他：“我对他又不感兴趣，还是最喜欢怀瑾啦！”甜言蜜语从不过心，张口就来。沈怀瑾拍了拍她脚底板，眼风斜斜一掠：“我若有你们这般无尽寿命，定要将你捆起来，日夜教导。”可他没有，俞眠便不怕。她笑嘻嘻的只当他在说情话：“好呀，到时候谨听沈仙师教诲。”收拾完后，两人抱做一团，又小小闹了会儿才睡。次日晨起，白尘便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溺爱”。天还没亮，他就被叫了起来。可俞眠被沈怀瑾以兜帽罩着头，还安稳地在他怀里睡觉。他这妹夫对这流程似乎已是熟练，安安静静将人抱上车去，脱了鞋袜，捻好被角。随后又向店家买了些热食，用厚厚的布料裹着温在食盒里。白尘简直叹为观止，可旁边张玉风几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他戳了戳旁边的云峥：“他们一直这样吗？”云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泪眼朦胧应声：“嗯。”每天不是赶路就是轮流熬药，昨夜好不容易可以不用风餐露宿，居然还轮到他熬药了。他非常怀疑师尊早已知晓他们的身份，要不然怎么这么放心将这事交给他们。给他的药一口就闷了，丝毫不怕里面加料。白尘啧啧两声，目光在两辆马车里游移一会儿，很快就下了决定。他脚都还没踏上去，便被沈怀瑾用马鞭抵住了。“你去后面那辆。”白尘看着后面那辆破破烂烂还装了一堆行李的马车，默默将目光移向这辆厢壁雕花还有位置的内里。“这不是还有位置吗，多我一个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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