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亮,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以为,他即将迎回他的爱人,和他失而复得的江山。他不知道,我为他准备的,是一场盛大的葬礼。行动的日子,定在十五月圆之夜。那晚,可汗会在宫中大宴群臣。陆昭会在宴会上发难,以雷霆之势,控制住可汗。然后,他安插在城内外的军队,会同时行动,肃清可汗的亲信。计划,天衣无缝。行动前夜,陆昭来到我的房间。他带来了一件火红的嫁衣,上面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清辞,明日之后,你就穿上它。”“我要用蛮族可汗的血,来为你正名。”“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沈清辞,是我陆昭唯一的妻。”我接过嫁衣,触手冰凉。“好。”我对他笑,笑得明媚而灿烂。陆昭看得痴了,他低头,想要吻我。这是他第一次,想要亲吻“阿音”。我没有躲。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瞬间,我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陆昭。”“你不好奇吗?当初救我的人,是谁?”他愣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出了那个名字。“是萧珩。”陆昭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信。“你你说什么?”“不可能!”“萧珩已经死了!我亲手杀了他!”我笑了。“你杀的,不过是个替身。”“是我安排的。”“就像我安排他假装战败,让你有机会引狼入室一样。”“陆昭,从头到尾,你都只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桌子上,茶具碎了一地。“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因为我想看看,在你心里,家国天下,和我,到底哪个更重要。”“可惜,你选错了。”我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我本来的面容。沈清辞的脸。那张他日思夜想,为之疯魔的脸。陆昭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鬼。“你”他伸出手,颤抖着,似乎想确认我的真假。我没有给他机会。我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了他的小腹。“这一刀,是替萧珩还给你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插在腹部的匕首,又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无尽的悲哀。“原来是这样”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从一开始,我就输了。”陆昭没有反抗。他就那么站着,任由鲜血从伤口涌出。“所以,明天的计划”“是假的?”他问。“不,计划是真的。”我平静地回答。“只是,主角不是你。”殿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火光,将整个庭院照得亮如白昼。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银甲,面容清俊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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