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齐墨疲惫揉揉太阳穴。办公桌上,两个相框静静立着。左边是他和秦语烟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穿着洁白婚纱,笑容温柔如晨光。右边相框里,赵知夏靠在他肩头,樱花落于发间。齐墨伸手拿起两个相框,犹豫片刻,最终将赵知夏的照片收进抽屉最底层。他拿着结婚照看了又看。指尖轻抚过秦语烟的笑脸,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上腥甜,他慌忙用手帕捂住嘴,雪白绢面染上刺目鲜红。“齐总!”助理推门而入,“我这就叫医生”“不用。”齐墨攥紧手帕,“只是有点不舒服,去拿止痛药。”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雨,烦闷的雨季似乎永无尽头。义肢连接处传来熟悉的刺痛,但这次,疼痛蔓延至胸腔,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助理很快回来,手里除了药片,还有温水:“齐总,赵小姐刚才哭着出去,要不要派人找找?”齐墨吞下药片,目光落在雨幕中:“随她去吧。”他总不会一直照顾赵琴。该学会让她自己成长。止痛药渐渐起效,但胸口闷痛挥之不去。他重新拿起结婚照,拇指摩挲秦语烟的脸庞。照片里的她那么近,又那么远。雨越下越大,世界一片湿漉。齐墨胸口突然传来尖锐剧痛,如同烧红的铁丝在肺叶上搅动。他猛地弓起身子,手中钢笔“啪嗒”掉落,墨汁溅上锃亮皮鞋。“齐总!”助理慌忙冲来,“我马上叫医生!”齐墨想拒绝,但更剧烈的咳嗽袭来,血腥味弥漫口腔。他摆了摆手,算是默许。医生来得很快,听诊器压在齐墨胸前时,眉头越皱越紧。“齐先生,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医生摘下听诊器,语气凝重,“您的身体已很严重,加上长期过度劳累,免疫力严重下降”“我到底怎么了?”齐墨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医生被他的眼神震慑,想到齐母的话,不敢说出真相。顶着审视,医生强装镇静:“只是身体透支太严重,需要静养。”齐墨盯着医生闪躲眼神,忽然笑了:“出去吧。”赵琴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姐夫,你就听医生的吧”“你也出去。”齐墨已重新拿起文件,声音冷如寒冰。公司里流言蜚语渐起。这天中午,齐墨路过茶水间,听到里面肆无忌惮的议论:【听说了吗?上次年会,赵小姐那条项链值七位数!比齐太太戴的贵多了!】【啧啧,齐总对赵小姐比对自己老婆还好。】【那当然,谁让人家是白月光的妹妹?听说齐总当年为赵知夏差点殉情】【可怜齐太太,七年婚姻,连个替身都算不上】玻璃门被猛地推开,议论声戛然而止。几个女员工脸色煞白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齐墨。“这些话,”齐墨声音很轻,却让空气凝固,“有没有在秦语烟面前说过?”茶水间鸦雀无声,有人手中咖啡杯都在发抖。“去财务部结工资。”齐墨转身离开前丢下这句,“立刻。”求饶声在身后响起,他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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