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给我的服务器地址，很可能就存放着他做假账、挪用公款的所有证据。但公司的服务器机房由财务部直管，安保等级极高。我需要搞到一张通行证才能进去。正在我停滞不前的时候，财务总监陈姐找到了我。她是陆泽言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掌管着公司钱袋子，对他忠心耿耿，是公司里出了名的“灭绝师太”。我被陈姐叫到办公室。她当着半个财务部的面，把我提交的所有报销申请，全都扔了出来。“孟婉月！这就是你整理的东西？发票抬头不对，金额对不上！”“连最基本的流程都走不明白！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会亲自向陆总汇报你的工作能力问题！”陈姐猛地站起身，气势逼人。“干不了就别干，回家洗衣服做饭，当你的全职太太得了！”“别在这里占着茅坑不拉屎，浪费公司资源！”羞辱的言语像刀子一样，一句句扎过来。我默默蹲下身，一张张地捡起散落一地的报销单。消息很快就传到陆泽言的耳朵里。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怎么，被骂了？”他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现在知道在外面做事有多难了吧？不像在家里，只要伺候好我就行了。”他转动椅子，一脸享受地看着我屈辱的样子。“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以帮你跟陈姐说句话，让她以后别那么针对你。”我“顺从”地低下头：“不用了陆总，是我的能力不够。”“今晚我会留在公司加班，把所有资料都重新整理好，直到陈总监满意为止。”陆泽言微一怔愣，随即脸上的讥笑更深：“随你。”他笃定，我这只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以为我尝尽苦头，最后还是要回去求他。夜幕降临，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走光。我独自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假装在整理那些报销单据。深夜十一点，整层楼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站起身，走向财务总监办公室。那扇白天紧闭的门，此刻却虚掩着，为我留了一道缝。我推门而入，陈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门禁卡，放到我面前。“这是服务器机房的最高权限卡。”灯光下，她深色职业装的领口上，别着一枚小巧精致的胸针。那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是改造中心里，所有完成“最终考核”的姐妹，才会拥有的身份象征。陈姐的眼里没了白天的凌厉，只有一种同类才能读懂的、饱含力量的平静。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陆泽言以为我是他最忠诚的一条狗，对他感恩戴德。”“但三年前，我那个虚伪又家暴的丈夫，亲手把我送进‘好太太改造中心’。”“是那里，彻底改变了我的一生。”那个夜晚，偌大的公司里寂静无声。被陆泽言从骨子里看不起的我们，此时却掌握了一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证据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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