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梁清婉瞳孔微缩,心倏然漏跳了一拍。直到下一瞬,看到慕流华故作坚强,却湿润了的眸子,莫名心慌地梁清婉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她就说,慕流华怎么可能不爱她?原来是在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抬手行礼,神色却嘲弄,“前皇后的懿旨写明,殿下只能从我们三位童养媳中选妃。”“若殿下要除去婉儿的候选资格,便亲自向皇上请圣旨吧!”说罢,不等慕流华回应,她便与慕月白手牵手,头也不回地走了。慕流华双目却没了神采,曾经光亮仿佛在一瞬间湮灭。好半晌,才轻轻说出一句:“你放心,圣旨很快就会下来。”冥婚北阙的前一日,皇帝还是遣人送来了一抬又一抬的‘聘礼’。慕流华挑眉,他这父皇不爱他,面子却还是要的。内务府的公公正带他清点,梁清婉突然闯进来,脸色阴沉地可怕。“慕流华,你为何要给二殿下下降头?!”慕流华一怔:“你在说什么?”“只因为我在除夕夜宴没有帮你做假证,你便这般恶毒的想要害死他?!”才接好的手臂,在梁清婉失去理智的拉扯下,险些再次脱臼。慕流华一头雾水,“梁清婉,你有病吗?”“除夕夜宴后,我再未见慕月白一次,你凭什么冤枉我?!”“冤枉?全南明人尽皆知,前皇后可通灵,而你是她唯一的儿子,能有手段,以巫蛊之术害人的,除了你还有谁?!”慕流华还要解释,梁清婉已不管不顾地将他连拖带拽,推进了慕月白房里。床榻上,慕月白脸色眼窝凹陷,脖颈上一道道黑紫淤痕,倒像是被人用绳索狠狠勒伤的。他才进门,守在慕月白身旁的神婆,猛然往他身上砸了一碗豆子后,直指他就是加害慕月白的元凶。梁清婉眦欲裂,“慕流华,证据确凿,我看你还要如何狡辩?”慕流华还未辩解,床榻上的慕月白突然指着他惊恐尖叫——“鬼!他是恶鬼!”神婆尖叫着让人将慕流华按住。“公主,快让人取血啊!”“若要驱赶寄居在二殿下身上的邪祟,必要以设局之人的心头血作为药引,方能彻底消灭这邪祟!”神婆力气奇大,慕流华重伤未愈,根本挣脱不开。“梁清婉,我若死了,母后的旧族定然会兴兵西凉!”“届时,两国生灵涂炭,死伤何止百万,这天大的罪孽,你担得起吗?!”梁清婉握着匕首的指尖微颤,“殿下安心,我亲自动手,定会将伤害减到最小。”话音未落,刀尖已划破他心口肌肤。慕流华疼得脸色煞白,他早已死过一次,可梁清婉如前世般,再次割开他的要害,他还是疼得浑身都在哆嗦。神婆却阴恻恻地呢喃:“不够,必须是心尖儿上,最鲜红的血才有效果。”梁清婉狠狠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刀尖终于剜进他心口最深处——心口猛地一颤,撕心裂肺地痛,终于连他最后一点力气也抽走。“梁清婉你会遭报应的。”彻底昏厥前,他听到她说:“只要二殿下安好,报应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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