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掉了洗碗的工作。手里攒下的几百块钱全部拿出来,在老小区的集市上摆了一个小花摊。两平米的地方,摆满了我救活的“杂草”。路人看一眼就走,连停留都不愿意。“这些破花,谁买啊?”“小姑娘,你这些花都快死了。”我咬着唇,看着空无一人的小摊。一整天下来,一盆花都没卖出去。晚上收摊时,旁边卖菜的大妈走过来:“姑娘,你这样不行的。谁买这些要死不活的花?”我低着头收拾花盆。第二天,第三天,还是没人买。眼看着仅有的钱就要花光,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那天下午,一个中年女人停在我的摊前。她眼睛红肿,明显哭过。“老板,你这有什么花能让人开心点的吗?”我看着她,突然想起地下室里那盆吊兰抽出新叶时,我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您等等。”我挑了几盆最普通的绿萝和小雏菊,用报纸包成一束。然后撕下一张纸,写了几个字:“最黑的夜,也会有星光。”女人接过花束,看到纸条,眼泪又流了出来。“多少钱?”“二十块。”她给了我五十。“不用找了,谢谢你。”那一刻,我明白了。人们买花,不是为了花本身,是为了那份心情。我开始改变策略。不再单纯卖花,而是用最便宜的花草,为每个客人搭配独一无二的“心情花束”。失恋的女孩,我给她白玫瑰配满天星,写着“你值得更好的爱”。生病的老人,我给他绿萝配文竹,写着“生命如草木,春风吹又生”。渐渐地,有人开始专门来找我买花。“小姑娘,给我配一束,我心情不好。”“我要送给我妈,她最近身体不好。”人们开始叫我“懂花的江月”。我的花总能给人带来慰藉,这让我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价值。一年后,我攒够了租下一间偏僻小巷铺面的钱。开店那天,我亲手挂上了牌匾——“晚来花开”。寓意我迟来的新生。那一刻,我站在自己的店门前,泪水模糊了双眼。从地下室的绝望,到现在拥有自己的店,我走了整整一年。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但我终于走过来了。周末,我开始举办免费的插花课。社区的阿姨们最爱来,七嘴八舌地聊着家长里短,我的花店充满了人情味和烟火气。“江月啊,你这手艺真不错!”“是啊,比花店老板都厉害!”她们的夸奖让我心里暖暖的。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真心赞美。三年后,我的花店成了小城里的网红打卡地。游客慕名而来,拍照发朋友圈,说这里的花有治愈人心的魔力。我靠自己的双手,买了房,有了真正的朋友,有了安稳的生活。那个被父母当商品出售的江月,彻底死了。现在的我,是全新的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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