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汤碗放在案上,推给梁安一碗。“不过你也别太急,皇后娘娘性子古怪得很,前年西域进贡的和田玉屏风,她看都没看就让人搬到库房去了。”梁安舀了勺汤,温热的暖流滑过喉咙,却解不开眉峰的结。“送什么好?”他低声自语,脑子里闪过现代的香水、口红,又觉得不合时宜。给古代皇后挑礼物,比应付二皇子的阴谋还棘手。“女人的心思最难猜了。”他忍不住嘀咕,惹得余念徽“噗嗤”笑出了声。“你少编排人。”她嗔了一句,眼底的不舍淡了些。“不过说真的,皇后娘娘虽贵为六宫之主,却最不喜珠光宝气。”“去年大皇子送了幅亲手画的《松鹤图》,她反倒摆在了寝殿正中。”梁安眼睛一亮。“亲手画的?”“嗯,皇后年轻时随先皇征战过,性子刚硬,反倒看重这份心意。”余念徽托着腮,忽然凑近他。“你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好主意的。”她的睫毛很长,灯光落在上面,投下细碎的阴影,像停了只振翅的蝶。梁安心头微动,刚要说话,暮雨忽然轻咳一声。“时候不早了,余姑娘该回府了。”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银甲反射的光晃得人眼晕。“我送你。”梁安站起身,顺手拿起余念徽的披风。帐外的风带着凉意,他将披风给她系好,指尖触到她颈后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暮雨将军,告辞了。”他转身对暮雨颔首,却被她拦住。“我跟你们一起去。”暮雨取下墙上的长枪,语气不容置疑。“最近京郊不太平,前几日有商贩说遇见了蒙面的武林人士,抢了货物还伤了人。”梁安挑眉。“御林军统领亲自护送?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他知道暮雨的性子,向来公私分明,今日这般执着,倒不像她的作风。暮雨耳根微微发红,却梗着脖子道。“防患于未然!”“余姑娘是你的人,她出事了,你分心误了祭天的事怎么办?”她把长枪往地上一顿,枪杆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就这么定了,我护送你们到余府门口。”余念徽在一旁抿着嘴笑,悄悄拉了拉梁安的衣袖。梁安看着暮雨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她在粮仓替自己挡箭时的模样,银甲上的血渍像开败的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那就劳烦将军了。”暮雨的肩膀似乎松了些,却依旧板着脸。“分内之事。”三人出了军营时,月亮已爬上树梢。暮雨骑马走在最前面,银甲在月光下像流动的雪,长枪斜斜地搭在马鞍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梁安和余念徽共乘一骑,黑马踏着碎步,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好像不太喜欢我。”余念微靠在梁安怀里,声音低低的。“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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