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音笑了笑,“也不怪公爷喜欢你。换我我也喜欢。”她叹口气道:“我本不过是一女伶,得官家赏识送到公爷身边,他知道我是来监视着他的一枚棋,从没瞧过我几眼。”“有这孩子傍身,你这日子也不会过的太差。”窦音苦笑了片刻,瞧她竟没半分醋意,“你....”“我待不太久。”这话青柯说的没错,她离这国公府,不过早晚的事。窦音似带了些惊讶看她,道:“你果真不一般。”这样好的名头,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她瞧着倒不屑一顾的模样。青柯看着窦音的脸,将想问的话问出口。“你既是奉皇帝的命令来看着他,为何替他瞒下那疯子。”窦音道:“我身在公爷府中,不过为了活命而已。他下手可不会手软,骨子里就是凉薄冷血。不过对你善心些而已。”她看着青柯道:“我虽不敢想他在打什么主意。却知晓他要做成的事不会有做不成的。只不过缺个时机而已。”青柯挑了挑眉,道:“缘何这么笃定?”窦音却不多言,只道:“你多去那池子看看罢。”青柯出了漱雪斋径直站在明月泮院中的墨池旁,这墨池早先就让她印象深刻,池中除了水什么都没有。听曹婆子说谢衡臣入住公府时特意叫人挖的。可无鱼无荷。既无观赏之趣,只透露着一股死气。青柯看着那池子盗倒映出自己的影子,陷入沉思。却不知外头已然变天。***“报——!”长生殿内,一众群臣正在商议要事。谢衡臣身着盔甲跪地道:“二殿下确系带着五万兵马来了邺城。”这入夜时分,佣兵前往邺城,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群臣议论纷纷,上座的历帝面色阴鸷,砸了眼前的杯盏,厉声道:“我还没死呢!”一时急火攻心,历帝咳嗽个不停,语贵人在旁给他送茶,也被一巴掌打倒在地。“滚出去!”贵人忙不迭告退。谢衡臣道:“官家息怒。二殿下许是为雁北之事而来。”其余人纷纷附和。历帝虽喜爱这小儿子,然一但触及权力,任何人在他眼里再无血缘。他眼神阴狠,道:“邺城行宵禁,若有来犯者,不论是谁,杀无赦。”众人瞧这情形,从前站赵乾阵营的担心惹祸上身,再不敢说话。谢衡臣得了令,出长生殿时,虞皇后已一席素衣,面色惨白跪在门口求见。陈内侍在旁劝道:“官家现在不见人,连语贵人都赶出来了,娘娘回去罢。”虞皇后落了几行泪,道:“阿乾这孩子虽明日里贪玩成性,然他确是万分敬爱官家,决计做不出这事。定是有人恶人挑拨离间,求官家明察。”说着,边一下下将头磕在石阶上,霎时便鲜血直流,陈内侍急忙拉着人。谢衡臣默默看了片刻,领着禁军往城门去。是夜,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伴随着阵阵马蹄声,乌泱泱的兵马集结于邺城门前。“砸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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