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她身上挪近了些,低身亲了亲她的唇角:“做什么梦了?我记得你胆子不小。”青柯自然不会将这梦告诉他的。只摇了摇头,重又躺了下去,仍旧心有余悸。谢衡臣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咬住她的唇,不像适才那样简单,男人将她唇都卷吞下去,这样还不够,撬开她的贝齿。青柯气息几要喘不过来,伸手推他时,不小心将他头上玉冠扯了下来。一阵吃痛,谢衡臣才松了她。他低头看二人鬓发相交,他与她皆有一缕发剪了半缕,这在大魏是以夫妻之间情丝相合,心里不由暖热起来。重又吃上她的唇,直教她软唇儿嫣红湿润,他才停住了。青柯剧烈地喘着气,这人疯狗似的,也没给她喘气的时间,况他是个陡鼻,刮蹭着人难受。他紧紧盯着她,恶狠狠道:“你想离了这婚事,我偏不让你离了我。”原还记着这茬呢,青柯暗道她又没说错。“贺红娘说从前大魏有个郡主,榜下捉婿,与那郎君感情深厚,成亲三年还有一儿一女,二人闹到官府去,都能和离了。”而他与她,既无儿女,也没多少感情。岂不是简单多了。谢衡臣哪里听的了这个,冷了脸道:“少跟那靖文公夫人来往,只怕她要带瘸了你。”青柯嘟囔了几句也就不说话了。谢衡臣却是越瞧她越气,吓唬她道:“你我是剪了鬓发的。你可知大魏民俗?这剪发便是一辈子捆在一起,与阎罗起了誓约之盟。若谁敢违抗,便永世投生不得。”说着,他就要去匣子里寻那用红纸包起来的发缕。谁知看到一个册子压在上面。青柯见他翻箱倒柜,忽想到什么,立即下榻要去拦他,却已是来不及。只见他捧在那贺红娘送的册子看着,青柯心口一跳一跳,上前去抢,他却举了起来,笑容有些揶揄:“好啊,我竟不知我公府夫人整日看的是这些东西。”青柯面色已红的不行,跳起来夺那册子,边道:“不是我的。是贺红娘送我看的。我也没看几页,你还给我!”难的见她这幅急欲辩解的模样,谢衡臣更起了玩心,笑道:“这种东西也能入了国公府,我要去问下人怎么做事的。”他这一问,那些碎嘴子一传十十传百,她这面子也不必要了。见他真往门外走,青柯急的要命,上前从后死死拥了他道:“你不准去!”谢衡臣这才缓缓转过头来,“想让我闭嘴?”青柯重重点头。“嗯....那你得哄了我高兴。我高兴了,这事也就忘了。”谢衡臣面色带笑,紧紧盯着她,眸光灼热又烫人。青柯咬了咬牙,索性仰头吻上他的唇。他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自然是受用下来,拥着她加重这个吻。——夜深人静,明月泮屋内只一人来回走动,细看才见女郎悬空拥抱在男人身上。青柯咬住他的肩,欲哭无泪,也不知怎得就答应他按那图册样式。直换了好几个,他才终于放了她,末了还评价那册子:“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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