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六公子府上送出的赏赐名单里,排在前列的,尽是那些炸炉最狠的术士。哦胡亥眨了眨眼,唇边勾起一抹天真的笑意。那岂不是说,谁炼的丹越烂,谁就越得六哥欢心他忽然坐直身子,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拍手笑道:那不如我也去炼丹!说不定六哥一高兴,也赏赐我一些好东西呢!赵高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却仍恭敬道:公子说笑了。胡亥笑容不减,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查清楚了吗那些术士到底在炼什么老奴派了三个地字级的探子混进去。赵高声音压低。可六公子府上的规矩极严…所有丹方配比必须详细记录,成品一律封存,直接送入内库。有意思......胡亥把玩着手中的玉杯,忽然咔嚓一声捏得粉碎。所以连老师你也查不出赵高深深俯首。是老奴无能。不过......他抬起阴鸷的双眼。有件事颇为蹊跷。那些术士领赏时,都在念叨什么‘三分硫磺七分硝’,还有人醉酒后高呼‘绽放’二字。绽放胡亥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莫非六哥是要在父皇寿辰时,弄个什么‘火树银花’的奇巧幻术来助兴笑声戛然而止。胡亥的表情瞬间阴沉如水。继续查。他轻轻抹去掌心的玉屑。我倒要看看,这位整日装疯卖傻的六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高躬身应是,却在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三分硫磺,七分硝…......长公子府内。扶苏手持竹简,眉头紧锁。窗外飘来阵阵焦糊味,那是从六弟府邸方向传来的。倒不如说,如今整个咸阳城,处处都有这样的味道。他放下竹简,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升起的黑烟,眼中满是困惑。公子,茶凉了。淳于越轻声提醒道。扶苏这才回过神来,苦笑着摇头:老师,你说子夜这是要做什么父皇命他剿灭墨家,他不去整军备战,反倒招揽了一群炼丹失败的术士......淳于越捋着胡须,同样一脸不解:老臣也百思不得其解,听闻那些术士每炸一次炉,六公子还重重有赏。荒唐!扶苏忍不住拍案,随即又叹了口气。如今国库吃紧,百姓赋税沉重,子夜却如此挥霍......他走到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论语》的竹简。忽然想起前几日去少府时,看到公输仇带着大批工匠进进出出,那副癫狂的模样至今难忘。老师,你说......扶苏迟疑道。子夜会不会是在准备什么特殊的兵器淳于越摇头:老臣实在想不出,炼丹失败与打仗有何关联。除非......他忽然压低声音。六公子是在借此掩人耳目扶苏心头一震。想起那日在朝堂上,子夜请命时的眼神,那绝不是胡闹之人会有的目光。他望着六公子府的方向,喃喃自语:子夜,你到底在谋划什么............章台宫内。青铜灯盏的火光微微摇曳。始皇帝端坐于龙案之后,手中朱笔悬停,听着一名心腹宦官的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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