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和陆京洲折腾到半夜，舒曼才有时间开机，医院那边打了三个电话，剩下二十个是......护理师打的！舒曼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慌，她坐在床上听着陆京洲的洗澡声，连忙给护理师回电话。那边电话接得很快，护理师哽着嗓子道：舒小姐......小楠她，去世了......耳边仿佛只剩下护理师不断重复的话，她砰的一声将手机无力的滑下去。去世了......什么叫，去世了分明几个小时前，她还和小楠说话来着，怎么会去世了舒曼脑子里嗡嗡作响，但是仿佛又什么都听不见，耳边嗡鸣声一片。地上的手机里不断出来护理师的声音：舒小姐，小楠是zisha......被发现的时候，她的手腕已经把床单染红了，对不起，是我没有注意到小楠的异常......zisha......舒曼猛地起身，突然眼前阵阵发黑，她无力地重新跌坐回床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zisha。啊对了，因为那个骨髓移植。舒曼瞪大眼睛，眼睛酸涩地离开，但是特别奇怪，她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胸口沉闷到反复被一把钝刀狠狠刺进去，又拔出来。鲜血淋漓的。但是哭不出来。舒曼无力地大口呼吸着，空气为什么这么少她为什么会呼吸不上来大口，呼吸。大口，呼吸。舒曼！陆京洲的头发还在滴水，看到舒曼跌坐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模样，抬手一杯水泼过去：发什么疯！呼吸！他的手掌落在舒曼的后背上轻拍。舒曼慢慢看向陆京洲，苍白的脸色，苍白的嘴唇，整个身体不停发抖。护理师还在哭：舒小姐！现在小楠的尸体躺在太平间，需要家属过来办理死亡证明，您赶快过来吧！陆京洲眼神一凌，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你说什么谁在太平间他不喜欢小楠，但是目前，他用小楠要挟着舒曼，小楠死了，他手里这个牵制着舒曼的风筝线就断了。舒曼连脸上的水都顾不上，哆嗦着套上衣服下床。砰——她的脚腕还不足以支撑舒曼跑起来，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索性地上铺了层厚地毯，舒曼没有摔疼。陆京洲立刻挂断电话，直接将舒曼抱起来：别闹了！我带你过去！他很快换上衣服，带着舒曼开车去了医院。太平间里阴森森的。小楠被一块白布盖着，舒曼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陆京洲手疾眼快地扶着她。舒曼，如果你再敢摆出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我把她骨灰扬了！舒曼咧着嘴唇笑：人都没了，我还在意这些么你！瞳孔里都是舒曼苍白绝望的笑，陆京洲攥紧舒曼的手腕，他忍着脾气道：别这样。舒曼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她一个脚印深，一个脚印浅的走到小楠面前，哆嗦着手指掀开白布。青紫水肿的脸，是她的小楠没错。舒曼突然笑了一声：你总说你疼，现在永远也不会在疼了，小楠......可是，姐心里喘不过气啊！舒曼想哭，但是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她睁着眼睛想要永远记住小楠现在的模样：你看看姐现在，姐心里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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