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我还是婉言拒绝了。于淮清的眼里多了份落寞,但很快就消散了。回到新房后,我打包好了自己所有的东西。幸亏多年前,我就通过自己的努力偷偷买了一套小三居。想着万一哪天和于鹤分手了,也有个去处,不至于流落街头。房门关上的最后一眼,墙上那张我们在一起的合影分外刺眼。就像在嘲笑我这些年的付出。我最后轻嗤一声,「终于还是结束了。」于鹤的电话是一周后才打来的。倒也不奇怪,最近他一直带着穆婷婷参加朋友和客人的酒局。我们的共同好友,会给我发他们在一起的照片。我每次都要和他们解释:【抱歉,我们已经分手了,和他有关的事不用再和我说了。】久而久之,我有些累了。索性就发了个朋友圈:【关于于鹤的一切消息都和我无关,请大家不要再问啦。】发出去后,于淮清秒赞......于鹤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不屑道,「你搬出去了」我正在给遗体化妆,顿了顿,「是,怎么了」「如果是我剩下的东西没处理完的话,你可以丢了。」怎奈他冷笑一声,「又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出现在不好使了,因为我和婷婷要订婚了。」我语气平静,漫不经心,「哦,那祝你们百年好和。」电话挂断之前,于鹤的尾音还在飘荡:「你要是求我,我可以考虑取消和她的婚约的。」可他好像并不了解我。我下定决心的事,是不回有回头路的。于淮清自打那天以后,每天都会来殡仪馆接我回家。这条路向来阴冷偏僻,纵使来往的人很多,但仍抵挡不住那股阴气。正因为如此,于鹤和我在一起时,他极少来这边。他对我的事业也嗤之以鼻,「我还不能养活你吗还需要你去做这不体面的工作。」我置若罔闻,在这件事上极其执拗。执拗到他渐渐都不会要我和他一起出席朋友的聚会。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共同好友发的朋友圈视频。视频里,于鹤喝得醉醺醺的,不知谁问了一句,「阿鹤,怎么最近不带嫂子出来玩了」他醉眼迷离,说话磕磕绊绊,「傅云她怎么配来一个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女人,怎么可能和我们这群活人有共同话题」我心一梗,但也无话可说。大家也都开始心照不宣,不再提我。于淮清不同。尽管我们没有在朋友圈公开我们的事儿。他隔三岔五地会带我见他的发小朋友和客户。还很隆重地跟他们介绍,「我女朋友,做遗体美容的。」他们没有偏见,还会对我的工作很感兴趣。「哇噻!这工作只在网上见过,没想到见到真人了!」「太酷了,我看到尸体都害怕!你真勇敢!」当然也有人提到,「火葬场这种地方的阴气重,云云能行吗」于淮清只是笑言,「怎么不行她做她喜欢的事就行,其他的我给她兜底。」说话间,他还小心翼翼地将我耳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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