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当晚七点，我踩着高跟鞋走到程远的车前。他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见我来了，他掐灭烟头，目光扫过我身上的黑色连衣裙：还算像样。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故意没接话。车子驶出车库，沉默在车厢里蔓延。等红灯时，他突然开口：待会儿别乱说话，对方是重要客户。放心，我不会坏了程总的生意。我盯着窗外，语气讥讽。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终什么都没说。到了餐厅，客户还没到。程远点了杯威士忌，我正要开口要果汁，他却直接对侍者说：给她一杯热牛奶。我瞪大眼睛：你。酒精过敏的人喝什么酒他轻飘飘地堵住我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我气得在桌下踹了他一脚。他闷哼一声，却抓住我的脚踝，拇指在脚背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再闹，今晚就别想回家了。我瞬间僵住，脸涨得通红。就在这时，客户到了，程远若无其事地松开手，起身迎接。我慌忙整理表情，却在抬头时撞上客户意味深长的目光。程总，这位是程远微微一笑，手自然地搭在我椅背上：我的助理，江洛。他在我的两个字上咬了重音。饭局进行到一半，客户带来的团队开始轮番敬酒。程远替我挡了几杯，可对方不依不饶，举着酒杯非要我给个面子。她酒精过敏。程远冷着脸推开酒杯。程总这么护着助理，该不会是心疼了吧客户笑得意味深长。我咬了咬牙，一把接过酒杯：我喝。程远猛地转头看我，眼神警告。我假装没看见，仰头一饮而尽。烈酒烧喉，我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强撑着笑：满意了客户哈哈大笑，又给我满上：江小姐爽快！再来！三杯下肚，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恍惚间，感觉有人夺走了我的酒杯。程远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够了。程总，嗝，你别管我。我趴在桌上，伸手去够酒瓶，却被他一把按住。你疯了去洗手间清醒一下。他压低声音，一把将我拽起来。我踉踉跄跄地被他推进洗手间，趴在洗手台前用冷水冲脸。镜子里的人双眼通红，脖子上还留着程远的指痕，狼狈得可笑。江洛，为什么要这么逼自己。程远靠在门边，声音低沉。我转过头，酒精冲垮了理智，眼泪突然决堤：我不想再欠你的。三年前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他浑身一僵：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当年为什么走我哭着抓住他的领带。我爸dubo欠了高利贷，他们说要砍他的手。为了不连累我只能把我送去国外。程远的脸色瞬间惨白：你说什么我在机场给你打电话，说那些难听的话是怕你追来，怕你也被他们盯上。我滑坐在地上，抱紧膝盖：程远，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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