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大路走了两个小时，前方树林渐渐稠密。带路的人突然停住，指着路边一株老松。“就是这儿拐进去。”松枝上挂着的褪色布条在风里飘荡，隐约可以看见“李记”两个字。林枫用刀拨开灌木，腐臭味顿时扑面而来。十几只死乌鸦散落在小径上，羽毛乌黑发亮，喙边却结着暗红血痂。孙彪压低声音。“不对劲，乌鸦怎么会集体暴毙？”林枫蹲下身，发现每只乌鸦头顶都有孔洞。他忽然想起尸体上的窟窿，心头一惊。是一样的死法！“大家小心了！真凶可能就在附近！”继续前行一段时间，密林深处出现了驿站的轮廓。驿站檐下挂着几个白灯笼，大门却诡异地半开着，门轴“吱呀”作响。赵铁柱刚要迈步，林枫一把拽住他。“快看！”月光下，三道带血的爪痕斜贯木门，痕迹新鲜得发亮。而在爪痕尽头，竟粘着半片黄纸，在暗处幽幽反光。孙彪的喉结动了动。“话说回来，商队运的是什么？”林枫盯着黄纸，低声说了句。“好像是纸钱。”夜风呼啸，林涛声里混进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众人猛地回头，只见驿站二楼的纸窗上，分明映出十一道人影，整整齐齐地垂首而立。林枫的后颈汗毛倒竖。“这该不会是商队剩下的人吧？”孙彪沉默不语，从怀里抽出个火折子。火光燃起，纸窗上映出的景象让所有人血液凝固。窗前空无一人，只有十一个纸扎的人偶吊在房梁上，惨白的脸上用朱砂画着夸张的笑脸。“啊！”他们还没喊出声，身后倒是传来一阵尖叫。回过头，一对中年男女指着他们，手指颤抖得厉害。“你、你们是谁啊？在我家客栈做什么？”发现是活人，大伙儿才送了一口气。孙彪大步上前。“我们是青山镇的捕妖队，来这里查商队遇害一事。”林枫眉头一皱，这对夫妇的出现实在太过蹊跷。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腰间的刀柄，打量着两人。男人身材干瘦，眼窝深陷；女人面色惨白，嘴唇却红得异常。更让林枫警觉的是，他们走路时竟然没有脚步声。“这位大哥，你们这客栈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林枫上前一步，右手始终没离开刀柄。客栈老板叹了一口气。“我没发现什么异常。”“那商队的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林枫又追问了一句。客栈老板突然哆嗦起来。“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我们这里投宿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就发现他们吊死在房间里面。”“当时我们客栈还有别的客人在，结果都被吓跑了。”话音未落，二楼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林枫猛地抬头，只见二楼的纸人竟然齐刷刷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怎么回事？纸人怎么会动？”赵铁柱吓得抱紧双臂。“这位大人多心了，应该就是风吹的。”客栈的老板娘赔笑一声。林枫死死地盯着纸人，又质问道。“这些纸人是谁挂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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