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河源还是有些犹豫，但看着儿子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也渐渐有了底。他知道儿子不是那种胡来的人，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有把握的。而且，正如儿子所说，厂子现在的情况，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那......那好吧。”徐河源终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下定决心的意味。“你先想办法把钱搞到手，只要能搞到一百万，我就帮你去问问承包经营的事。”徐牧野闻言，顿时心中一喜。成了！总算说服父亲了。他知道，父亲虽然观念保守，但只要认准了的事情，还是会全力支持的。“爸，你放心吧，钱的事，交给我。”徐牧野语气轻松，仿佛一百万已经唾手可得。“我保证，很快就能把钱弄到手，让咱们红旗厂，重新焕发生机！”从家里出来，徐牧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服父亲，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有了父亲的支持，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直接去找市里谈承包经营，肯定会被那些官僚气息浓厚的单位拒之门外。他太年轻了，资历太浅，在那些人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但徐河源就不一样了。老厂长的身份，多少还是有些面子的，至少能有机会跟市里的领导说上话。接下来，就是要尽快搞到钱。一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以他现在的财力，还差得远。但只要能把黑市的生意做起来，加上减震器的利润，凑够一百万，应该问题不大。徐牧野发动汽车，直奔解放桥汽配黑市。他要去找秦栋梁，问问刹车片和轮胎的事。再次来到红鹰汽配的铺面，秦栋梁正坐在后面院子的小板凳上，悠闲地喝着茶。看到徐牧野过来，他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笑容。“徐老弟，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徐牧野开门见山，直接问道。“秦哥，刹车片，你那边能要多少？”秦栋梁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徐牧野的意思。他放下茶杯，拉着徐牧野走到摊位后面，压低声音说道。“刹车片啊，量倒是也能走一些，但跟减震器比起来，利润可就差远了。”“你也知道，刹车片这东西，单价低，利润薄，走量才能赚钱。”秦栋梁掰着手指头，给徐牧野分析着。“你想啊，刹车片，磨损快，一般一万五公里左右就要换一次。”“减震器呢，耐用多了，五万公里才换一次。”“看起来，刹车片的更换频率是减震器的四倍，但实际上，市场规模也就减震器的一半。”“因为刹车片的价格，比减震器便宜太多了。”秦栋梁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拿黑市价来说，一副刹车片，能卖个二三十块钱就算不错了。”“减震器呢，一支就能卖四百块。”“这利润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徐牧野知道秦栋梁说的是实情。刹车片虽然是易损件，但单价太低，利润空间有限。而且，市场竞争也比减震器激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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