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地板被枣木拐杖敲得咚咚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尖上。直到李神医搭脉时,他还攥着姜婉祯不松手,生怕一放开,眼前人就会像泡影般消失。小妮子,你丈夫我能救。李神医突然咧嘴一笑,捻着胡须的手微微发颤。姜婉祯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她转身扑进顾遇安怀里,声音带着哭腔:阿遇,我说过会救你的!听说终南山有位神医,我就想着来碰碰运气,真的被我找到了......她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而顾遇安只是死死搂着她,下巴抵着她发顶,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顾遇安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当他瞥见姜婉祯裙摆下渗出的血迹,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滚动着咽下不安。别动。他声音发紧,指腹擦过她膝盖边缘的伤口,触感像触碰易碎的瓷器。转身取医疗箱时,金属柜门撞上墙壁发出闷响,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走。碘伏棉签接触伤口的瞬间,姜婉祯下意识瑟缩。顾遇安立刻停住动作,抬眼望向她的眼神里盛满疼惜:很疼他放轻力道,将棉签在伤口边缘轻轻点染,每一下都像羽毛拂过。消毒水的气味混着他身上的雪松香,在寂静的客厅里蔓延开来。小妮子,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李神医的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惊得姜婉祯一颤。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你来的林中悬崖处有一株曼陀罗华,你如果想好了,取得了带去木屋。话音未落,枣木拐杖已敲着台阶远去,只留下余音在空荡荡的客厅回响。李文离去时带上房门的轻响,让空气骤然凝固。顾遇安攥着姜婉祯的手突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别去。他的声音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近乎绝望的执拗。窗外的暮色漫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更深的阴影。我一定要去。姜婉祯仰起头,眼里燃烧着坚定的光,阿遇,我不能看着你......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伸手抚上他消瘦的脸颊,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才惊觉他在微微发抖。顾遇安猛地将她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呼吸灼热而紊乱:不行,我不准。他的手臂像铁箍般收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就在这时,姜婉祯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阿遇......你出来了,阿竹呢她感觉到怀中的人瞬间僵硬,窗外的风卷起枯叶,扑簌簌地撞在玻璃上。过了好一会儿,顾遇安才低声说:我让管家帮忙照顾,不会有事的。姜婉祯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可想到要去找曼陀罗华,又犯起愁来——得先把顾遇安稳住才行。她突然伸手,轻轻捧起顾遇安的脸,在他唇上飞快啄了一下。刚要躲开,就被顾遇安一把扣住后脑勺。阿祯,你真坏......他呼吸发烫,声音哑得厉害,不由分说就吻了上来。这个吻又急又深,姜婉祯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原本还想着推开他的念头,很快就被卷进了这炽热的漩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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