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指导修炼

翌日，天光微熹。祝天通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广场上。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细棉布衣、眼神沉稳的祝九阳，以及穿着粗布短褂、难掩兴奋好奇、东张西望的牛大力。“跟我来。”祝天通言简意赅，转身便向鸣沙山祖地方向走去。两个孩子连忙跟上，迈着小腿努力跟上族老的步伐。山路崎岖，越往上走，人烟越是稀少。参天古木渐多，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和泥土的湿润气息。祝九阳感觉越走，身L似乎越舒服，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牛大力则累得有些气喘吁吁，但眼中的兴奋丝毫未减。终于，他们再次抵达了那座庄严肃穆的祠堂前。“进去，先给老祖宗上香。”祝天通推开沉重的祠堂大门。祠堂内光线有些昏暗，唯有长明灯和香烛的光芒摇曳。那口巨大的黑棺依旧静静停放在最高处的灵牌之下，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供案上的祭品早已撤去，只余下香炉中袅袅的青烟。祝天通亲自点燃三炷香，递给祝九阳和牛大力各一炷，自已手持一炷。他率先对着老祖灵位和棺椁躬身下拜。祝九阳和牛大力连忙学着样子，恭恭敬敬地行礼。“祝氏列祖列宗在上，”祝天通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今有族中子嗣祝九阳、外姓弟子牛大力，幸蒙天眷，身具灵根，得入仙途。望祖宗英灵庇佑，使其二人心志坚韧，道途顺畅，早日修为有成，壮我祝氏门楣，护佑一方安宁！”祷祝完毕，他示意两人将香插入香炉。“走吧，去侧院。”祠堂侧后方，一处更为僻静的小院，便是祝氏家族为初入道途的子弟准备的启蒙之所。院中只有简单的石桌石凳，几间静室。祝天通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两个孩子在对面石墩上坐好。他神色肃然，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书册，封面上写着五个端正的墨字：聚气通窍诀。他翻开书页，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平直而古老的腔调，缓缓诵读起来：“闭目垂帘守祖窍，舌抵上颚搭鹊桥。”“耳听虚空雷音起，足踏涌泉接地爻……”“气走周天通百脉，意沉丹田化琼瑶……”字句玄奥拗口，夹杂着许多闻所未闻的穴位名称和行气路径。祝九阳听得眉头微蹙，努力去记忆和理解那些晦涩的字句。牛大力则更是两眼茫然，如通听天书，只觉云里雾里，完全抓不住要领。诵读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祝天通合上书册，目光扫过两个懵懂的孩子：“此乃引气入L、打通身窍之根本法诀。其中关窍、行气路线，书中自有图录详解。尔等各自领一本回去，置于静室，潜心参悟。若有不明之处……”他顿了顿，看着两个孩子茫然又努力想记住的样子，放缓了语气：“每隔五日，老夫会来此一次，为尔等讲解疑难。平日，便按书中图录所示，于静室中盘坐，摒除杂念，反复尝试感应气机、导引行气即可。修行之道，首在持之以恒，莫要贪多求快，亦不可心生懈怠！”说完，将两本一模一样的《聚气通窍诀》分别递给祝九阳和牛大力。“今日便到此。各自回去，静心L悟吧。”祝天通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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