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付了账，转身欲走。“等等，我给你一个漂亮的纸袋子，把它装起来！”胖女人喊住小秀。小秀笑笑说：“不用了，我这就穿着回去。”“给你男朋友看啊？嘿嘿。”胖女人不失时机地调侃了一句。“呵呵。”小秀冲着她甜甜一笑。秋萍和小秀并肩走离这个摊位，钻进人堆。“秋萍，我还得买几件东西，你陪着我好吗？”小秀两手插在粉红色的大衣口袋里，漂亮的大眼睛忽闪着望望秋萍，用轻声的语言征求她的意见。秋萍点点头，两个女孩又往路牙边的地摊前挤。她们在一个摊位前蹲了下来，小秀买了一个大大的圆圆的镜子，又选了几枚别致的发夹，和秋萍刚才买的差不多。秋萍也没什么要买的，蹲在那里看琳琅记目的小商品。接着，小秀站起身将镜子和发夹放入自已的大衣口袋里，拉起秋萍往回去的路面走。穿过几个昏暗的小巷，她们又回到了自已的工厂门口。院子里很静，空无一人。织布车间机器的轰鸣声低沉地传过来，然后缓慢地悄悄地消融在小巷暗夜的黯淡的光色里。两个女孩推开虚掩的铁栅栏大门，闪身进了院子，院门旁边的一个小小的耳房里探出一个熟悉的脑袋，随后又缩了回去。地面上出现了两个斜长的人影，天空中一轮弯月将清淡的光辉播撒在这一片寂静的院落。城市的夜空一般是很难看到这种自然的景致的，因为高大的建筑物和密如蛛丝的霓虹灯的光影，隐去了那些来自自然界的美妙，遮蔽了人们的短浅的视线。而这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居然成了都市里最亲近大自然的世外桃源。“小伟。”正在低头走路的秋萍突然听到小秀惊讶地呼喊了一声，她有些惶然地抬起头。月光里一个高高的修长的人影站在不远处，正朝她们这边望过来。秋萍认识就是下班时大胡子带来的那个苏北男孩。“小伟，叫你把货送过去以后，一起出去吃饭，你死哪去了？”小秀紧走几步赶到男孩面前，一边喋喋不休地数落他。“我晚上加班呢。”男孩淡淡地说，目光穿过清淡的月光看着这边有些茫然的秋萍。“你看看，我买的这件大衣怎么样？刚刚买的，我身上这件。”小秀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在小伟面前晃动，像一个欢快的小燕子在男孩面前飞舞。“嗯，很好看的。”小伟淡淡地说。“说具L点，有什么不错？用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一下。”小秀被夸赞了一声，似乎一下子被激起了极大的兴致，遽然来了一通文绉绉的话语。秋萍有些落寞地站在原来的地方，又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小秀和男孩兴致勃勃地聊天，她有些迟疑地挪动脚步，朝织布车间内的过道走去。“小秀，我先回去了。”走了两步，女孩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小伟的目光被她轻柔的声音吸引过来，他（她）们的目光在一刹那之间碰撞起来，激起了一片火光，这火光有些耀眼，让这个一向沉静的女孩有些受不了。她赶忙低下头，转身朝织布车间的过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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