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母亲的翡翠胸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我想起她临终前塞给我的铜钥匙。此刻正躺在「云深绣坊」的百子图残稿里。开锁时会发出「咔嗒」两声,像极了傅沉舟保险柜的密码锁。手机在蚕丝被下震动。是备注「顾」的号码发来的消息。苏小姐,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五个小生命又开始蠕动,这次我没有抚摸肚子。而是摸向枕头下的手术刀。刀刃是母亲绣绷的老竹骨磨的。现在我只想用它狠狠的扎下傅沉舟的胸口。抛开他的心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晚禾傅沉舟的敲门声惊得烛台摇晃.明天是我生日宴,记得穿我送你的红宝石旗袍。我将亲子鉴定报告折成纸船,看它漂进抽水马桶。镜中的女人穿着墨绿暗纹旗袍。锁骨处的红痣被妊娠纹爬满,像滴落在宣纸上的血。指尖抚过小腹上的妊娠线。那是上周他用钢笔尖刻的「沉」字。此刻正在渗出组织液,混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好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挤破一个脓疮,我会穿的。楼下传来他和沈曼的低语。过程中,我隐隐约约听到「引产」「乡下」这些词。我摸出藏在旗袍暗袋的录音笔,按下录制键的瞬间。五个小生命突然同时踢向我的耻骨。这次我笑了,笑声混着雨声在空荡荡的衣帽间里回荡。当第一滴雨水渗进地板缝时。我终于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禾禾,苏绣的绷架下都藏着刀片,这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底气。此刻我攥着那把竹骨刀,刀尖抵住小腹上的「沉」字。突然明白,原来从他把别的女人的胚胎塞进我子宫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死了。而死人,是不需要遵守活人的规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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