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要走仕途,而这位小姐的父亲是工部的一位主事——江家是做木材生意的。江文简抗争过,但民不能与官斗,在自家生意被压迫之下,为了江家祖辈的基业不化为云烟,也看不得父母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日益憔悴,最后除了应下婚事,江文简没有别的选择。而这件事,宋母也是在一年半之前,因为着急宋栀的婚事,辗转打听到的。宋父听完,眼睛瞪老大,有些想骂人。“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心思倒是不少,你看看刚才,在女婿面前称呼女儿,阿栀阿栀,阿栀是他叫的?”这简直就是在存心破坏他女儿和女婿的感情!宋父觉得,自己刚刚的好脸色简直是错付!“你怎么擅自打算,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知会一声?”宋父有些埋怨妻子。本以为会看到妻子心虚的表情,结果只得到一声冷哼。宋母:“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欠下的情债!”宋父理直气壮:“我?和我有什么关系!”“还不就是那位林姨娘!在知道我们的阿栀着急嫁人之后,竟差了院子里的下人送消息,让我的阿栀给她的儿子做妾!”这就是羞辱。为什么羞辱,还用说吗?“这你怎么都不和我说?”宋父问道。不过这次提问中,就全是心疼了。心疼妻子独自扛下了这么多。“和你说,让你和林家拼命吗?”宋母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做好了服刑的准备。宋栀的婚事拖到不能再拖的原因,不是他们夫妻二人不做打算,实在是没有找到个能入眼的、能让他们放心把女儿托付的。宋母把眼泪憋回去,说:“你和林家拼命,咱家可就没人蹲牢子了!”这话说的......夫妻俩笑了起来。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为此而伤心了。两人平静了一会儿,宋父又心下惴惴起来,“女婿那边......”陈易肯定是看出什么了,虽然他女儿和江文简那小子实际上是什么都没发生。宋母白了丈夫一眼:“等你想起来,什么都晚了。”早在午饭前,她便以去厨房看看饭菜为由,让吴妈妈差人给宋栀递了消息,让宋栀有个准备。宋母是觉得,这件事上面,女儿是完全不必心虚的,既然不必心虚,那就要和女婿坦诚相待。没错,如果不那么理直气壮,该瞒着还是要瞒着的。宋父给老妻比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要没有你,咱们这个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女人对什么赞美都很受用,宋母也很认同这个说法,便毫不客气地接受了,把下巴抬了抬。宋父还是生气:“你说这个江文简来家里做什么?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怎么能这么不检点?”宋母抿抿嘴,说:“他的妻子半年前已经过世了。”“啊!”宋父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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