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待到夜里，裴墨渊再次来看我，依旧那么情深几许的模样。我垂眸喝着药水，却忽然腹部一痛。只看到自己下身血流成河，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怎么回事这都是些安胎护身的汤药，为何你会流血！裴墨渊愣住了，一手摔了碗，抱着我跌跌撞撞的往外边跑去。我痛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朦胧间只看到芙蕖站在角落，摇着扇子浅笑。大夫！快去喊大夫！院子里，人来来往往。一盆盆水送进来，转头又染得血红。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之间，只听到裴墨渊带着哭音的话语。好多血，月白最怕痛了，怎么办她好痛......夫君别难过，可别让姐姐听到，她也会难受的。眼下姐姐的孩子没能保下来，如今人也在抢救，你可千万撑住，这家可要你来顶着！芙蕖语重心长，柔夷轻拂裴墨渊的心口。我看了一眼，暗道了一声，她还是帮了我。不好了！夫人断气了啊！婢女哭喊着。我才意识到自己全身犹如瘫痪，只听得到声响，魂魄似乎游离在外。说是断了气，其实是因为呼吸变得很慢很慢，没仔细看就和死人一样。只觉得手上被搭脉，我有些紧张，生怕露馅。可医师叹了口气，竟然说我已经走了。先是裴墨渊跪地的声响，又是他哭到几乎喘不过气的悲痛。我茫然的躺在漆黑之中，听着裴墨渊一声声的道歉。月白，你真的忍心留下我吗连一个念想都不留给我是我坏，是我不该三心二意，可我爱你从未变过！你怎么这么狠心！裴墨渊猛吸了一口气，眼泪打在我的手上。要是我可以动弹，定然一手将他推开，免得他再来恶心我。我当初说的都是气话，月白，我真的就是生气，气你一言不发就走了。我没有掘你爹娘的坟墓，我只是为了气你，老家我也经常修缮，那里什么都没有变过，就和你小时候住的一样，一切如旧......今年我还想带着你回到老家避暑，我我......裴墨渊没再说下去，已经哭到背过气。而我的意识也逐渐消散，到最后昏死过去。再睁眼时，我被当做尸体，停放在义庄里。人人都说柳月白临死怨气太大，死了七八天都在流血，裴家还请了法师驱邪呢！说起来，裴老板眼下如何了听闻柳夫人一走，他都疯了，已经多少天没下来床，就连生意都做不了了。真是便宜了芙蕖那贱蹄子，不过是个烟花女子，现在还真叫她做了主母，还理起裴家所有事宜！现在坐在里头守灵，明日就要给柳夫人下葬呢！外面那几个人说话，一点也不顾及里边的人。芙蕖端坐在我身边，见我醒来，她柔柔一笑。也没有半点被人折辱的气恼。今晚的马车，可没功夫帮你调理身子。还有一刻钟，‘你’就要下葬了，现在赶紧起来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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