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的夜色如流动的星河，霓虹倒映在水面碎成万千光点。
凌妤绾和李师兄并肩站在外滩栏杆前，江风裹挟着都市特有的喧嚣扑面而来。
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东方明珠塔在夜空中流转着瑰丽的光彩，宛如一颗璀璨的东方之珠。
“看那个。”李师兄突然指着江面游轮，“像不像老唐之前团建喝醉的样子？”
凌妤绾笑出声，睫毛上沾了夜露。
她望着江对岸如林的写字楼，玻璃幕墙里是无数正在加班的身影。这座城市像台永不停歇的精密仪器，每个人都是运转中的齿轮——有人光鲜亮丽，有人默默无闻，但都在推动着时代的巨轮。
翌日的国际会议中心灯火通明。
凌妤绾站在角落调试相机，镜头扫过满场西装革履的学者。老唐正在台上侃侃而谈，翻到某页时突然卡住，她连忙举起相机拍下这窘迫瞬间，盘算着回去能勒索多少杯奶茶。
“师妹！”李师兄猫着腰溜过来，“工作人员说甜品车马上到！”他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有杨枝甘露和提拉米苏！”
凌妤绾的镜头差点摔在地上。
她刚要吐槽，广播突然响起她的名字。上台时路过甜品区，瞥见李师兄已经端着盘子开始“学术考察”，还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演讲台的灯光有些灼热。
大屏幕亮起“科技赋能传统行业”的标题。
她的演讲从国产芯片突破讲到服装设计系统，当展示到为少数民族地区开发的刺绣图案生成算法时，台下响起一片惊叹。
最后一张是凌氏近五年纳税统计，柱状图旁边标注着各项公益捐款——数字长得让人眼花。
“学姐你为什么不选择研究院？”提问环节有个戴眼镜的学妹站起来。“以您的能力……”
会场突然安静下来。
凌妤绾笑了笑，指尖轻点遥控器。屏幕切换到贵州山区的希望小学照片，孩子们穿着融合民族元素的校服。
“研究院不差我一个，”她指向照片里正在调试的教学系统，“但让科技真正落地，需要有庞大的财富支援国家搭起这座桥。”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下台时她瞥见老唐在擦眼镜，李师兄举着吃了一半的马卡龙愣在原地。
经过甜品区时，她顺手顺了块印着国风纹样的巧克力——包装纸上“敦煌联名”四个字，正是她去年亲自敲定的扶贫项目。
茶歇时李师兄终于逮到她。
“你错过绝佳的提拉米苏了！”他塞给她一块小蛋糕，“不过我给你藏了这个。”从西装内袋掏出个纸包，里面赫然是会议特供的芒果布丁。
凌妤绾正要吐槽，老唐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凌同学，刚工信部的领导想找你聊聊……”他瞥见李师兄手里的甜品，突然压低声音，“……他们茶歇室有哈根达斯。”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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