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入口酸涩,陆知夏被呛得轻咳。秦铭立刻起身倒温水,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隐约的旧疤“慢点喝。”他的手掌虚扶在她椅背,体温透过亚麻布料渗进来,烫得她耳尖发红。刀叉碰撞声里,秦铭忽然将切好的牛排推过来:“尝尝?”陆知夏盯着盘中规整的小块肉排,让她喉咙发紧。“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话出口才惊觉莽撞。“因为你是......”他喉结滚动,欲言又止,最终再次缓缓开口,“最特别的存在。”烛光在水晶杯壁上摇晃,陆知夏的指尖突然发起颤来。她将刀叉重重搁在骨瓷盘上。“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她盯着秦铭领口那颗松开的纽扣,那里露出的皮肤还带着方才擦汗时留下的指痕,“你明知道我和宁元白的关系,结果你这样对我算什么?”秦铭靠在雕花椅背上,指尖轻轻叩击着红酒杯底座。他垂眸望着杯里荡漾的水波,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怎么了?你在我眼里是知夏,而不是焉知。”他忽然抬眼,目光像探照灯般灼人,“我会好好守着你,不想以后你伤心,你可以永远想不起来我,可我不能不在。”餐厅的空气突然凝固。陆知夏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里面藏着的专注与深情,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喉咙发紧得难受。陆知夏猛地推开椅子,“我吃不下了。”陆知夏冲进旋转门的瞬间,寒意料峭的街头,她踩着高跟鞋的脚步越来越乱,直到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逼近。“知夏!”秦铭扯住她的手腕,他呼吸带着些许急促,“我送你回去。”回程的车上,陆知夏缩进后座角落,望着车窗外飞退的霓虹。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睫毛下的阴影忽长忽短。驾驶座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不用抬头也知道,秦铭正透过后视镜,用那种让人心慌的眼神看着她。车载电台突然切到一首老歌,沙哑的女声唱着。黑色轿车在别墅铁艺门前缓缓停下,轮胎碾过干净的柏油路,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陆知夏不等引擎熄火,就猛地推开副驾驶车门。“知夏!”秦铭的声音混着发动机的嗡鸣传来,陆知夏的脚步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快步朝着别墅内走去。。金属门闩“咔嗒”扣上。秦铭倚着车门滑坐在地上,仰头望着二楼卧室的窗,玻璃上凝着薄薄的雾气,映出晃动的人影。暖黄色的光晕里,她的剪影在窗前定格。秦铭看见她抬手拨弄头发。烟头在夜色中明灭。直到雾气漫上车窗,直到露水打湿裤脚,秦铭才缓缓起身。“晚安,知夏。”他对着二楼的光轻声说,呵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发动车子时,后视镜里的别墅越来越小,唯有那盏暖黄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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