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不管如何，林助还是出去干活了，等他回来时，满头涔涔的冷汗，时小姐不在平城了，她最后的手机定位，在海城。他恭敬地向前递过平板，下一秒，平板就被人砸向了地面，摔得四分五裂。时以桉站起身，隆冬的严寒仿佛凝固在他脸上，只是片刻后，寒冰融化了些许。差点都忘了，小初说过，她要和朋友去爬山，怎么就去了这么远的地方玩。时以桉略松了一口气，吩咐林助查找沈柠初的具体方位，再给他安排行程过去一趟。林助心下闪过不好的预感。天色微微亮起，时家的保姆向来到得早，看见人只惊讶了一瞬便闷头干活。清扫到客厅里的垃圾桶时，她咦了一声，手上拿出几张碎纸片。一整晚，时以桉已经宛如惊弓之鸟，上前劈手就夺了过来。[妊娠]两个字，像火星一般，烫得他眼睛生疼。滚开，都给我滚开！保姆和赶过来的林助远远退开站在门外，只有时以桉一个人跪在了客厅。往常在商界纵横捭阖的双手，此刻却颤抖着从垃圾桶翻出雪白的纸片。他跪伏在地上，最先拼好的是那句[妊娠期六周]。心口砰砰直跳，脑海中纷乱地闪过令人迷乱的那一夜。他那时不想打破平衡，还担心会助长沈家的贪婪，醒来后就悄声离开，如往常一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时以桉忍不住弯起嘴角。以后她乖一点，他就不会责怪她这次的莽撞，等她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他一定会对她和孩子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幻想的美好画面破裂。手中新拿起的碎片，写着[流产专用]。时以桉常常觉得人生充满了玩笑。他将那张产检证明扫到一边，颤抖着手拼凑起了其他碎片，最后，一字一句地念：沈柠初......确认......生化流产。流产日期......月日。她和沈如珍车祸落水的那一日。林助和保姆跟鹌鹑似地站在门口茫然。刚要探头进去看一眼动静，里面的人就推开了门。只一眼，林助便惊得回不过神。他跟在时以桉身边八年，从没见过时总这么失魂落魄的摸样，好像被抽干了精神气。时以桉抬起头看他，一双眼满是通红的血丝，嗓子哑得像砂砾磨擦。安排直升飞机，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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