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陶桃的叮嘱,苏茉连忙将贺昭护在了身后,她连连摇头:他不要。可卖花女穷追不舍。贺昭揽住了苏茉的肩膀,温柔地冲她笑了笑,示意她安心。对着卖花女说:谢谢,但她对玫瑰过敏。苏茉一怔,一股暖流霎时间涌入心田。卖花女道了歉,又往别处走去。苏茉轻声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不傻。这半年贺昭中法两国来回跑,一个连锁店犯不着惊动他。她一有事,贺昭就悄无声息地出现。等解决了后,他又默默离开。这不是对妹妹好朋友能付出的程度。贺昭一怔,他温柔地笑:也差不多到地方了。话音刚落。两旁的街道霎时间亮起柔和的白光,星星点点的亮片穿梭其中,就像梦里的场景。贺昭牵着她的手,走进了一扇门内。朦胧的灯光。拥簇的人群。还有正中摆放的一架纯黑色的钢琴。贺昭牵着她,往那架钢琴前走去。她坐在琴凳上,不知所措。贺昭凤眼温柔:别怕,有我在。他轻轻握着她的手,在琴键上轻快地跃动。两人,四手。苏茉一开始不安,胆怯,可在贺昭的领导下,她也平复下了心境。其实她也学过钢琴。她一直觉得晚会上,林棠和沈宴四手联弹,两个人在舞台中央闪闪发光。她那么羡慕。所以也偷偷找老师学了。她有一次在沈宴面前也弹过。那一次沈宴说她什么来着东施效颦。林棠是白月光,她是白米饭。林棠是朱砂痣,她说蚊子血。她们之间从来不对等。如果能重来,这一次她想,把那七年最好的时光用来做她想要做的事情。一曲弹完。全场欢呼。苏茉穿着便服,但人人都在为她鼓掌,就仿佛她是站在人群之中的公主。她还看到了陶桃。苏茉站在高台上,突然就想到了很久很久之前只敢躲在阴暗的角落的自己。可现在,她成了主角。陶桃促狭地笑了笑,跟着人群出去了。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了苏茉和贺昭。苏茉预感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不敢抬头看贺昭。这是你曾经和我提过的愿望,你还记得吗小茉莉。小茉莉难道是他贺昭推了推眼镜:你还记得我。岁那年,我爸在家族斗争中落败了,我只来得及送桃桃出国,我被对家追入暗巷,是你救了我。明明你也没有家,可你把我藏在小小的宿舍里,把饭偷偷给我带回来,自己却饿得肚子咕噜叫。苏茉,我一直在找你。怎么能不记得呢那时她没有朋友,只有捡来的少年愿意陪她说话。少年眉眼精致,漂亮得就像橱柜里的娃娃,可惜不爱说话。眼睛里全是火焰熄灭的灰烬。她怕少年想不开,就整天尝试和他说话,说自己的梦想。我也好想站在人群中央弹钢琴,苏茉神色神往,我想被很多人爱,我想变得好一点,再好一点。少年定定地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天以后,少年就不辞而别了。贺昭来找她的时候,苏茉去照顾沈宴。他们刚好错过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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