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废弃窑洞的冲动

防空洞的应急灯在头顶摇晃，苏晚晴腕间的麻绳刚被齿间刀片割断。追捕者的胶鞋声在排水管里回荡，她突然攥住我解绳的手，沾着铁锈的指甲掐进皮肉："往左岔道跑，第三个泄洪口。"暴雨倒灌的轰鸣中，我们跌进废弃配电室。她白衬衫被铁网勾破的裂口下，昨日的鞭痕正渗着血珠。狭小的空间我艰难转动身L摸向腰间铝饭盒想取纱布，却带出半块发霉的槐花饼，碎屑落在《赤脚医生手册》翻开的产妇护理章节。"别动。"她羞红着脸慌忙的把手册收了起来，医用胶布在幽蓝应急灯下泛着冷光。缠绷带的手指划过我肋间旧伤时，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好像要从胸口蹦出来一样，这时头顶通风管突然传来金属刮擦声。我们通时屏息，她后背紧贴着变电箱震得我胸腔发麻，可我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些别样的刺激。追捕者的手电光扫过铁门缝隙刹那，她不自觉的将身L往我身上靠了靠。生锈的螺丝帽硌着肩胛，我们交错的呼吸在狭小空间蒸腾。她发间的金银花香混着血腥味，让我不自觉的想起了我的启蒙老师，苍老师。"青花瓷片还在吗？"她唇峰擦过我耳廓，取出我内袋的绒布包。缠枝莲纹瓷片在她掌心拼合，突然照见底款暗刻的"宣德六年苏氏窑"——这竟是苏家祖窑的印记。追捕者的脚步声突然折返，手电光柱钉在变电箱铭牌上。她突然咬住我肩头抑制颤抖，瓷片边缘在掌心压出血线。当铁门被踹开的瞬间，她旋开泄洪阀的力道带着决绝，浑浊水流顷刻吞没所有声息。我们在湍流中抓住彼此，像两片纠缠的瓷胎沉入釉浆。她散开的发丝缠住我颈间的红绳，建盏残片在水流中泛起鹧鸪斑。直到浮出排水口外的芦苇荡，月光才照见她腰间绷带散落，医用胶布正粘着片干枯茉莉。草甸深处的废弃窑洞还堆着破四旧时的瓷渣，她点燃煤油灯检查瓷片时，火光在睫羽间跳动："苏家为这个纹样死过七個把桩师傅..."话音被突然贴近的L温截断，我掌心的温度透过她潮湿的衬衫攀升。暴雨拍打窑洞顶棚的油毡布，苏晚晴颤抖火热的身L无不刺激着我的神经。当追捕者的犬吠突然出现在山脚，我抱着苏晚晴顺势滚进垫着稻草的车箱内隐藏身形，随着追捕者的远去，我最后的防线被怀中火热的娇躯彻底粉碎，啊……苏晚晴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已发出声响，随着若隐若现的呜呜…声，铺着茅草的车厢有节奏的摇晃了起来，我额头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滴落在她锁骨处的朱砂痣上。那只未完工的青花梅瓶在震动中倾斜落在地上。雷声穿透窑洞轰轰作响，看着苏晚晴正用绷带缠紧我臂上抓痕，还有倒在地上未完工的青花瓶，无不让我心头起火，我拿过苏晚晴手中的绷带，将她拥入怀中，随着苏晚晴的一句，轻点我疼，战斗再次拉开帷幕，空旷的窑洞，只有那辆铺着茅草快散架的车箱在诉说着我的英勇……茅草车厢：呜呜呜X﹏X，你倒是风光无限，可怜我操劳半生，如今一夜之间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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