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宫中的日子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无趣。陛下不好女色,妃嫔仅有三四人,皆是潜邸时的老人。她们不爱惹事,我也乐得清闲。偶尔打打叶子牌,还有去御书房念书。这是陛下新得的乐趣。美名其曰大魏的皇后不能一字不识。不过魏元泽的确很有耐心,一遍遍不厌其烦为我讲解诗文。他的手握着我的手,慢慢教我写字。咳、咳!书房内,魏元泽突然偏头猛地咳起来。我看见他手中的绢帕染上血丝。很快,宫中太医齐聚。陛下这是犯了老毛病了。此病需好好静养,万万不能动怒上火,否则...后面的话,太医没有说出口。但我明白他的意思。这病无法根治院判摇了摇头:已故的明德皇太后便患有此病,太医院钻研数十年,皆束手无策。从养心殿出来,魏元文正跪在殿外。陛下无事,宁王殿下可以回去了。我抬腿要走,魏元文却拦住我的去路。他说:陛下的病药石无医,不出半年就有可能病逝。阿芜,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把自己的一生赔进去!我心情烦闷:够了!本宫是大魏的皇后,殿下是想对我不敬吗魏元文没有想到他的阿芜会这般气恼。他心口一慌,开始口不择言:你当真喜欢上陛下了我扇了他一巴掌。放肆!宁王今日糊涂了,还不快送殿下出宫!我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这场病来势汹汹,魏元泽起初只是咳得厉害,到后面竟几次昏迷不醒。原本喜气洋洋的皇宫,也变得风声鹤唳。若朕病逝,你可愿意随我而去我为魏元泽擦拭额角的手一顿:那就看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了。真话就是臣妾不愿意,但是陛下是九五之尊,一道圣旨就可以赐死臣妾。假话呢,臣妾生是陛下的,死是陛下的鬼。陛下若去了,臣妾定一口气碰死在棺前。魏元泽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按理来说,他的皇后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应当即刻废后杖毙。但此刻魏元泽只觉得他的皇后实在太有趣了。有趣到他第一次生出想多活几年的念头。我见陛下迟迟不说话,小心翼翼询问。所以陛下会赐死臣妾吗魏元泽先是点了点头。我顿时瞪圆了眼睛。而后他低声道:不会。温芜的每一个表情都落入魏元泽眼中。他舍不得。陛下病重无法处理朝政。可国不能一日无君,朝中能够代替帝王处理朝政之人仅有魏元文一人。我推开殿门。鼻尖嗅到浓烈的酒味。魏元文醉得厉害,他见我来了,低声呢喃:阿芜...他扑过来拉住我的衣袖。阿芜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年的感情,为什么你说放下就放下了!魏元文抬眸紧紧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看穿。我淡然拂开他的手。是殿下先背弃诺言。魏元文的声音在发颤,他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阿芜,对不起。他在我耳边低语:等一切结束,魏元泽给你的,我全都补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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