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郁北谌一直在山上养伤,我与他的婚事一切从简,又未曾昭告天下,他不信也在情理之中。郁北谌冷冷瞥了他一眼:“怎么,孤的话你也敢质疑?”裴寂珩的满腹疑虑在看到郁北谌身上那件黑袍时,彻底被打破。裴寂珩认出来了。那天他们将我做给郁北谌的衣裳弄脏后,我用剩余的布料重新给他做了一件。“所以,之前你说的夫君是太子殿下?”我点了点头。他又指着我肚子,手抖得不成样子:“这个孩子......”郁北谌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皱着眉打断:“什么孩子?”我这才想起来,将他的手放到肚子上。“殿下,他说的是我们的孩子。”郁北谌动作一僵:“你的意思是,孤......要当父亲了。”我被他的反应逗笑,一时忘了刚才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情。郁北谌却没忘。身为太子,他何等聪明,稍一联想,便已猜出事情全貌。郁北谌笑容瞬间冷了下来,他指着裴寂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孙。”这罪名别说他裴寂珩,整个侯府都担不起。裴寂珩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殿下,这是误会。”郁北谌脸色依旧很不好看,他重重哼了一声。“自己去领二十军棍。”若不是侯爷刚打了胜仗,怕寒了功臣之心,郁北谌杀了他的心都有。说罢,郁北谌抱着我头也不回离开。自从知道我怀孕,又因侯府那日的事情。郁北谌简直把我当成易碎的娃娃,恨不得将我栓在身上,走哪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我嗑着碰着的样子,又好笑又让人觉得心里一暖。补品更是成堆成堆往我面前送。我无奈的看着他:“殿下,我真的吃不下了。”郁北谌好笑的捏了捏我的脸。“行,那明天再吃。”吃完饭,郁北谌又将我抱到庭院晒太阳。一路上宫女太监都捂着嘴偷笑。我红着脸:“殿下,放我下来。”郁北谌没应,抱着我往上掂了掂,吓得我一把搂住他的脖子。郁北谌低低笑了一声:“别动,让孤抱抱。”这阵子我几乎脚不沾地,也懒得和他再争下去。坐下不到一会,侍卫突然附到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郁北谌皱着眉,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细心叮嘱宫人的样子看得我心里暖暖。刚被裴寂珩扔到天台山的时候,我怨过恨过。但想想,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会遇到郁北谌。说来我还要感谢他。郁北谌的旧伤已经痊愈,此次下山本来是要筹备与我大婚的事情,但因为我怀孕了只能推迟。回宫第一天,郁北谌便将我的身份昭告天下。再次见到裴寂珩,是在宫宴上。知晓这三年裴寂珩对我做的事情,又差点打掉我的孩子后,侯爷气得亲自打了他一顿。他面色苍白,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我。姜容容跟在他身后,注意到他的视线,气得狠狠剜了我一眼。我无所谓的笑笑,接过郁北谌剥好的虾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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