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疑惑，却无人能为我解答。继续留在这里，等谢云澜出来，很有可能会把马车认出来。我干脆让马车夫把马车赶到外面，自己则是和扶桑躲在暗处，盯着巷子口的动静。不多时，谢云澜先从巷子口出来，手里还提着几个药包。她行色匆匆，也没注意周围。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我和扶桑相视一眼，神色中都带着茫然。很快，应佳兆也出来了。和进去前不同的是，她这会儿双眼里的愁容分外明显。唉声叹气地往外走，就连身影都佝偻往下，看起来很是颓丧。我和扶桑坐上马车，都是云里雾里的，总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算了，不想了。”我不想为难自己的脑子，干脆说道：“走吧，去附近的书斋。”答应要给钱万银题字和作画，需要的宣纸和平日所用不同。而且前段时间练习，也用了不少，买些回去，也省得每次都往外跑。夜色渐浓。华灯初上。我带着扶桑进入书斋时，书斋内正议论得热火朝天，很是热闹。“顾，顾大小姐？”“你就是顾大小姐吧！”我没去听他人议论内容，往桌案前走去，准备挑选合适的文房四宝。正在和学子们议论的掌柜抬起头，往我这边看上一眼就没怔住。反应过来，试探性的开口，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然喊出声。这一喊，在场学子们目光齐刷刷地落到我身上。不同于以往听到我的名头，掩饰不住的鄙夷，他们的眼底，竟都是狂热！“真的是顾大小姐！”“没想到，顾大小姐也会亲自到书斋来买纸笔！掌柜的，给我把这些都包起来！”他人议论纷纷，喊着我的同时，恨不得扑上来，表达一下他们的热情。当然。都是一些书生学子，还是非常恪守男女大防的，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这......”我完全不知发生什么，只能将视线投在掌柜的身上，希望掌柜能够替我解惑。掌柜的也分外热情。他三下五除二地道出来龙去脉：“顾大小姐，你在舟山学院题字的事情，现在满城皆知了！”“没想到顾大小姐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才女！真的很惊喜！”以往，我是颇负恶名。作为将军府千金，文不成武不就的，又有人特意传扬，名声坏到极致。如今，书斋内的学子们看着我的眼神，都分外晶亮、仰慕。他们是真正学子，比起向往权势和利益，更在意一个人是否有才华。舟山书院的事情发酵之快，是我没想到的，面对众多学子的敬慕眼神，我宠辱不惊。“其实都是谬赞，当不得真。”“好好学，好好练，往后你们会比我更厉害。”面对或恭维或认真的学子们，我一一真诚回应，也给予最大的祝福。但凡是学子，无论是寒门出身，还是高门培养，没人不想凭借真才实能出人头地。我的虔诚于他们而言，或许并没什么作用，但抚慰聊胜于无。从书斋里出来，我松一口气，正准备返回陆府，却不想，苏轻叶的丫鬟秋高匆匆前来，告知苏轻叶邀我在风骨楼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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